埃比–金刚狼即是正义

挖坑三年,跑路两年。不要粉我,没结果。

【狼队狼无差】Wake Up 醒来 chapter1.2

         罗根拎着冰桶到了后花园。
         凌晨两点,x学院到了一天当中最疲惫的时候,只有零星的一两扇窗还亮着,他找了一颗树,对着坟墓坐了下来,从冰桶里提出来一瓶啤酒开瓶。
         他最近已经不怎么经常来这里了,但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又找上门了,也许是因为白天的课,也许是那些有关于战争和死亡的部分从来没打算放过他。
         他不想忘掉任何一部分,但这些记忆开始搅乱他的脑袋了。每次他醒来的时候都会难以分辨哪些是他干过的,哪些是虚构的。(比上一条时间轴上发生的更糟,他被史崔克逮到了)几乎所有事情和史崔克牵扯上就没什么好事,如果上辈子他脑子里是一片空白,那现在他的记忆就是搅碎了再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起塞回他的脑子里混淆视听。他开始有些错乱——就像现在,他想起一些名字,它们一会儿出现在花名册上,一会儿又出现在眼前的那一片墓碑上。
         这种事情以前就发生过,死去的人又活着回来。他想着,琴死了,然后她成了凤凰不仅回来了还差点毁了整个旧金山;他们为查尔斯也办过葬礼,然后他也带着呼吸滚着轮椅出现在他面前。他那时候就琢磨过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戴眼镜的小子回来管他要那辆马自达的车钥匙。但是直到万磁王也加入到队伍里之后,这位用一生对抗兄弟会的老弟也没站出来用他一贯的拒绝姿态抱臂职责这个‘吸纳危险人物到队伍里’的荒谬决定。
         从现在开来,上辈子发生的所有事儿都荒谬地难以理喻,像一部三分儿的滑稽电影。人类造出来对抗变种人的‘哨兵’转过脑袋屠杀起自己的创造者,全世界剩下的变种人最后只剩下目光所及的那么几个。再也没有什么x战警和兄弟会,甚至不再分什么变种人和人类,只有哨兵和还在喘气的这些。机器比人看的明白,X基因是进化的下一步,想要消灭x基因的方法就是把人类也一窝端了。
         辛辣的液体顺着他的嗓子烧到了胃里,连带着脑袋也有了几分昏昏沉沉的暖意。他闭着眼睛好像又看见那些零零总总地墓碑,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些墓碑又不见了,只剩下飞盘发射器和没打碎的飞盘。
         现在这个世界也没好到哪去,他放下酒瓶子享受着难得的安静。他听说了,曾经有个老古董级别的变种人为了伟大的变种人子孙试图统治全世界。罗根有点纳闷,上辈子哨兵机器人毁灭全世界的时候这个蓝光头跑哪猫着去了。
         “需要帮助吗罗根?”乔纳森反手关上门,他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面朝这花园的后门前面朝罗根打了个招呼。
         罗根抬眼睛瞅了一眼一身工作服的工匠,没打算招呼他坐过来,“除非你是啤酒,”他又喝了一口酒,“不然我的回答是‘滚远点’。”
         “话别说的那么绝对老兄,”工匠坐到台阶上并不死心,“我们可以组个失眠互助会。我刚从越南回来的时候参加过一个,大家讲讲自己的假肢是怎么来的,然后所有人都能睡个好觉。”
         罗根不以为然地耸耸鼻翼,“让我告诉你个更有效的方法小老弟——把你的咖啡机从顶楼推下去。”他咧嘴笑了笑,向前做了个撞杯的动作,“好梦与你同行。”
         吉普赛人的眉毛跳了两下,“没有咖啡因我就会被蹦出来的点子搞乱我的脑袋,”他指了指自己的头,这是他的天赋之一,那些关于机械锻造的灵感就像泉水一样从他的X基因里迸出来(天生就是干修理工的料,金刚狼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想。),“他们帮我理清楚思路,找出来那些是实际的部分。”
         金刚狼显得无动于衷,所以乔纳森继续说了下去,“酒精可没法解决任何问题,记忆不会在你醉宿之后自己归好类别——尤其是在时间旅行之后。”
         金刚狼瞥了他一眼,他摊开手解释道,“搞科研的资源共享。”他谨慎地观察着男人的表情,“你需要有人帮你理清思路,而不是用酒精麻痹自己。”
         “等两分钟。”金刚狼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友善,他的眉毛皱到了一起,下巴紧绷像是准备抵抗,“这又是教授们的专业建议?”
         “不,我更愿意说这是一次创新。”工匠斩钉截铁地回答,他随即露出了一种兴奋的微笑(闻起来像是科学疯子的狂热味。)“机器可比人看的清楚多了。”

——

         “让我再重复一遍要求老弟,”金刚狼靠在实验用的沙发椅上往下串了串肩膀,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工匠的话,“用英语解释,不是鸟语。”
         “……简单来说人的记忆是依靠着召回原则顺着关键词来找对应的记忆。如果别人的记忆是放到分好的夹子里等着被叫醒的话,你的记忆现在就是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堆到一起,”工匠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话说的更简单点,“没有标签没有分类,除非你看到相似的事件,不然你根本找不到它们。而这个头盔——”他把戴在罗根脑袋上的头盔导线紧了紧,“它能把你的记忆导到危境的系统里重新分类排序,然后你就能像翻资料一样翻你的记忆了。还能场景再现,我得说这比斯塔克的技术新多了。”
         “这就是咖啡因帮你整理出来的实际的部分?”看起来像给人洗脑用的头盔没给罗根带来多好的第一印象,一种糟糕的感觉爬到了他背上。
         “我管这部分叫‘彻底疯了’我的朋友,”乔纳森扯出了一个微笑让自己看起来胸有成竹(金刚狼不用想都知道从眼前这位变种人机械师内里跑出来烧焦味儿是什么)他的小动作暴露了他。乔纳森把护目镜推到脑袋上再拿下来了十来次,罗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无所谓一些好让这次实验的负责人放松下来。
        “现在我们先让她收集一些基数,”工匠转过身操控起控制板,“先从一些对照的相似事物开始,最好有明显的不同。”
        “她?你把危境当成姑娘?”金刚狼挑了挑眉毛。
        “从和平的开始金刚狼。”乔纳森拉下开关,“以及是的,危境是个姑娘。”

         /是X学院。
         他刚结束靠着残缺不全的记忆寻找自己过去的旅行,开着镭射眼的摩托冲回学院。他刚一进来就被小淘气拥抱了(戴着手套,小心地避开了身体接触),然后是琴,惊奇女孩和她如沐春风的微笑。(罗根想起她,想起她可以像晚风一样和煦,也可以像飓风一样暴虐,他俩的灵魂深处相似的本质深深地吸引着彼此,他花了很大力气才能不让自己沉浸到对于琴的回忆当中,而她就像黑洞一样吸引着他。)
         那个似火焰般明艳的姑娘在同他微笑后就很快走开了,像是被谁催促一样。
        他的目光再往上一些就知道了原因。是斯科特,琴的正牌男友。年龄不大却非要把自己活成老古板,就差在眼镜上写上‘我是保守派’了。
        独眼龙插着腰往下看,罗根感觉自己能听到他没说出来的话‘离我女朋友远点——我盯着你呢。’
        不过除去这几点,这小子还是个挺负责的领队,相比深藏不露的教授,这个年轻的领头人的反应总是更有趣些。
         他的心情还不错,平静地像回家了一样,他听见自己对那小子说的话。
         “不欢迎我回来吗?”
          他不记得那张被眼镜遮了一半儿的脸上有什么表情,不过他确实记得自己闻出来不满意先生心情还不错。/

         /I thought the sun rose in your eyes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旁边还放着Dexter Gordon的歌。厚实的垫子,暖色基调的基础装修,各种各样的声音涌到他的耳朵里,他像梦游一样走了出去,阳光打在长廊里,来往的人不时跟他打着招呼,他在一种奇妙的梦境里一般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是琴葛雷。
        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没有肚子上开着窟窿血流不止,没有被洪水吞噬,没有变成凤凰。他的耳边又响起那首歌的歌词。
         这他妈美好的像个该死的得确认的梦境。
         他伸出手想给她一个时隔已久亏欠的拥抱。
        “悠着点点老兄。”
         镭射眼拦住了他的手,以保护者的身份站到琴身前看起来理所当然,就像一直都是这样一样。
         他盯着戴眼镜的青年,突然有点喜极成泣的感觉。他成功了,他把他们都带回来了。他把手搭在斯科特的肩上握了一把,确确实实地在自己眼前,带着那股子不变的压抑和古板。他感觉自己笑出来了。
          “有些事总也不变哈。”/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满面倦容,尚未愈合的伤口纵横在袒露出来的肌肉上像红色的山脉。

         自愈因子大不如前,就连双手指缝也都开始隐隐作痛,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看着一个一脚踏进坟墓里的人。/

         /SNIKT

         他把爪子插进哨兵机器人的CPU里把它彻底变成一块儿废铁。危境室里模拟的雾气还没有散开,他走回队伍时能看到其他人眼里面的失望。这本来应该是一次团队合作练习。(正经八百,就像独眼龙一直做的那样。)

         但不是他习惯的那套,他的习惯就是解决问题,而这个该死的练习剧本里最快的解决方法就是把他扔过去让他一个人解决。方便,利落,这才是他擅长的那部分。他能听出来暴风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但这无所谓,他只是个代课的。等正主从自怨自艾里走出来,一切就能回到正轨上来。

       (只是时间问题。)

        琴葬身在湖底后斯科特就成了学校里的幽灵。罗根不常能在白天碰见他,如果晚上不幸撞见了也只是视互相为空气匆匆错过去。罗根从来没打算说什么,他不记得自己第一次失去所爱的人是什么感觉,但人早晚得往前看。

        但这次他打算说点什么,也许是白头发女孩的眼睛里的一些东西刺痛了他,也许是因为斯科特背着包像是准备彻底离开。X战警需要一个领导者,而不是代课老师。

         “听着,”所以他一把拉出了幽灵,他几乎握到一具包裹在衣物下的骨架。“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感觉,琴死的时候——”斯科特打断了他,他舔了舔自己的上牙堂,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干巴巴的,“是时候该往前看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恢复的那么快,金刚狼。”斯科特走了几步才回头甩给他这么一句话,他能听得出来里面戴眼镜的青年嘲讽的意思,不过他没什么心情反驳他,也没有立场。他站在原地,看着镭射眼义无反顾地离开消失在长廊的拐弯处。/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恢复的那么快,”他看见镭射眼穿着一身黑色战斗制服绷着脸对他低吼,“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你来过来逞英雄金刚狼---我能自保。”/

         /“Jimmy?”一个女人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他晃了晃头一点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那你找到你要找的重要的人了吗?”一个叫出来他名字的卡津佬问他,他扭头就能看见自己脚边上平躺着的尸体。是一个印第安女人,但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Logan”

        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除了这个名字。事实上就连这个名字也是他刚刚得到的。

        他盯着眼前红头发的女孩,她看起来很抱歉。但她为他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他把铁钉从自己的身体里拔了出来,转身跑进了森林里。/

/他从黑鸟上走了下来点了一支烟,这地方跟他们所有的落脚点一样荒无人烟——现在全球在哨兵机器人的‘巡查’下都一个样。

他抬起头瞅了两眼天,照例是灰暗没有半分生机,已经很长时间没真正亮过了。/

/他看见了史崔克,年轻的,他浑身战栗,未知狂怒,和对缺失记忆的恐惧席卷了他的脑袋。/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无序地闪动,乔纳森已经不去分辨到底有几种警告声响起来了,他紧盯着金刚狼的各项指标。这确实是个冒险的决定。两个时间轴对于罗根的影响还没有结束导致记忆混乱。大跨度的时间旅行延长了其对影响到旅行者本身的时效,再加上罗根异于常人的自愈能力抵抗着两者对于他记忆的影响为这次实验提供了最基本的要素——时间。
        时空旅行对于他们现在来讲还是个全新的领域,没人知道该怎么彻底解决记忆存储的问题。现在能记录下来越多的数据越能帮助他进一步了解情况。罗根脑内的潜意识活动频率成几何指数增长,录入到危境系统里的信息想爆炸一样膨胀直逼运转上限。现在的情况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他开始思考这个主意是不是疯狂过头了(在技术尚未成熟之前就直接用在目标对象上的举动还是太大胆了)。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戴着头盔的年长变种人,哪怕是闭着眼睛也是一副标志性的怒容。在军方的时候他就听说过他的传闻,有关X武器那部分。(在战壕里敌军出现之前的几句闲聊,他们在谈论到X武器时不是在谈论一位可敬的英雄,而是一件秘密的杀人机器。)没人知道这位拥有者近乎无限自愈能力的变种人到底活了多久,有没有过兄弟,挚交,或者深爱的人。在金刚狼来到学校的时候就像一头困兽带着残缺的记忆和不信任撞了进来。过了很久这位多疑的变种人才把自己当做这里的一份子,然后有一天,砰,一切归零,再重来一遍。
         出于一种古怪的同理心,乔纳森总觉得这不是一位曾经肩负着拯救了一条时间轴重任的男人应得的结局(他值得更好,而不是守着一团糟的记忆重新打量这个世界)。
         “好女孩,”他把手撑在控制台上,现在已经他能做的只有祈祷系统能够坚持的更久一些了,“我们得帮他一把。”
        实验室里机械运转的声音越来越大,突然的一个瞬间,所有的的灯都熄灭了。
         一些机器还没有停止运转,风箱里的声音逐渐小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打在静寂的空气里。工匠听见男人把头盔扯下来导线互相剐蹭的声音。
        “温柔一点,她是个姑娘金刚狼。”他从罗根手里接过头盔放到一遍,机器重启,实验室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感觉怎么样?”
        罗根从嗓子里发出了一个疲倦的单音,声音有些低沉,“困得想一觉睡过明天的课。”
        还能开玩笑,看来机器至少没给他带来什么负面的影响。这让乔纳森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有想要一点咖啡因了。“恕我直言,你一直想这么干,这跟困不困一点关系都没有。”
        金刚狼咧开嘴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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